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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"怕自己控制不了又碰毒品" 少女7年吸毒悔不当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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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07年6月25日 13: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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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新闻晚报 作者:周柏伊 选稿:王秉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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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3个月,倪莉(化名)就可以离开大墙,回归正常的生活,但她却希望,这3个月能够慢慢地走,甚至永远不要到尽头。
近日,在未成年人管教所里,年纪轻轻却有7年吸毒史的倪莉,面对记者,流下了懊悔的眼泪。 父亲去世开始吸毒 出生在南汇的倪莉也曾有过幸福的童年。父母都是个体户,经营着几家服装店,家庭经济宽裕。父亲一直对倪莉严格管教,倪家“父道尊严”在当地远近有名。
进入初中后,倪莉开始厌学,不认真听课,成绩下滑,虽然对学习没有兴趣,但在父亲的管教下,倪莉还是顺利地考上了高中。
但就在倪莉初中毕业的这个暑假,父亲因车祸意外身亡。顶梁柱没有了,全家陷入低谷,母亲以泪洗面,消极度日。
父亲的去世给倪莉带来巨大悲痛,同时,也给她创造了极其“宽松”的环
境。从此,不会有人逼着她学习了,也不会有人约束她随意去玩了。
倪莉开始在社会上混,刚开始是跟自己的同学去溜冰场玩,“后来觉得他们太小”,倪莉进入了舞厅等娱乐场所,认识了比自己大一些的朋友。这些新朋友,让倪莉觉得很是兴奋,跟着他们一起玩,倪莉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“成熟”。
因为“听话”,很快,倪莉进入了这个圈子的核心层。
一天,倪莉去舞厅找朋友玩,他们聚集在一个包房里,“我看到他们都在打针。”这是倪莉第一次接触海洛因,“白色偏黄的粉末,经过水稀释后被他们用针管打进体内。”
因为好奇,倪莉拿出100余元,要求其中一个女孩给她打一针。
“很难受,我吐了一天一夜,完全没有他们说的那种‘飘’的感觉。”
虽然感觉不好,但倪莉觉得这是一种发泄情绪的好办法,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,一旦遇上不开心的事情,她便会出钱,让这些朋友给她打上一针,这种情况持续了两个月左右。 以贩养吸十月铁窗 “我永远记得那个早晨,我清楚地知道,我上瘾了。”倪莉神色黯淡下去。那个时候,因为厌学,倪莉已经不去学校了,每天中午起床,随便吃点东西,再出去找人玩。
那个早晨,倪莉7点就醒了。她惊讶地发现,手脚似乎不是自己的,不知道放在哪里才舒服,骨头里似乎有无数只蚂蚁在爬,眼泪跟哈欠接连不断。
倪莉害怕了,赶紧打电话给朋友,从对方口中得知,自己这是毒瘾发作了。“我想屏住,但忍了一天,到晚上,还是跑了出去。”打了一针,难受的感觉顿时消除了。倪莉知道,自己走上了不归路。
吸毒之后,倪莉体重骤降,不停向家人要钱,她不再买新衣服,成天哈欠不断,无精打采。她的样子引起了母亲的注意,最后得到确认,女儿吸毒了。
2002年,母亲将倪莉送到了自愿戒毒所。在那里,通过药物,倪莉克服了毒瘾,两个礼拜没有发作,她觉得自己戒掉了,于是便申请出院。可惜出来不久,倪莉又碰到了过去一起混的朋友,重新开始吸毒。“我当时想,没关系的,上瘾之后再去戒,反正没痛苦。”
不敢再向家里要钱,但对毒品的依赖却越来越厉害,倪莉不得不走上很多吸毒者的必经之路———以贩养毒。
她每次以批发的价格从上家处购得5克、10克的海洛因,再分成小包装,以零售价卖给下家,从中获得一点微薄的利润,供自己吸食。
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,倪莉被警察抓获,因贩毒罪被判处10个月的监禁。那时倪莉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,这10个月,她在看守所里度过。
“进去的前半个月,没有任何药物辅助,每次毒瘾犯了,都恨不得死去。那个时候想,一定要戒掉。” 以偷养吸劳改一年 2004年5月,倪莉从看守所里出来,母亲和舅舅等一干亲人都在门口等候着,“妈妈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马上带我去洗澡,去买新衣服。”所有人都认为,经历过10个月的铁窗生活,倪莉会从此与毒品一刀两断。但就在当天,倪莉与此前的朋友又取得了联系,晚上,她注射了走出看守所后的第一针。
要背着家人吸毒,又不敢再以贩养吸,倪莉想了另一个方法———以偷养吸。她跟另外几个人组合在一起,瞄准办公室、小商铺等场所,盗取现金、电脑、首饰等一切值钱的东西。偷到东西之后便拿去典当,换成现金后马上购买毒品。
去年夏天的一个早晨,倪莉跟一个朋友在南汇偷得了两个笔记本电脑,换成现金后,中午便前往川沙购买毒品。成交后,倪莉穿过马路欲拦车回家,却被突然出现的便衣警察当场捉住。
被带到派出所之后,倪莉主动交代了所有犯罪经过。最终,她被以偷盗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,去年9月5日,她走进了未成年人管教所的大门,再次开始她的铁窗生活。 心存矛盾悔不当初 进入未管所之后,每到探亲日,母亲都会早早地来到探望室,让倪莉知道,虽然犯了错,母亲却没有放弃她。“每次妈妈都会问我同一句话‘想过出去以后的打算吗?’我每次都说没有想过。”
“我很矛盾。在这里面很苦,却跟毒品完全隔绝;出去天空很开阔,但我怕自己控制不了又碰毒品。”母亲也提过搬家,但倪莉自己知道,如果心里的毒瘾没戒掉,“即使搬到天涯海角也无济于事”。
在教官的引导下,倪莉看了很多跟毒品有关的书籍和报道,对于毒品有了越来越清晰的认识,但是她依旧无法确定,自己能不能够永远跟毒说“不”。
“如果我现在是一个正常人,我绝不会、绝不会,第一次去碰毒品。”倪莉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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