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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母亲节快乐"让她泪流满面 单亲妈妈的无奈与精彩
2008年5月10日 13:17
来源:新闻晚报 作者:朱洁 选稿:郑闻文

  她曾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女儿,有着一份稳定的工作和家庭,却因生下脑瘫儿单单,她的人生轨迹被彻底改变:由于长时间带儿子求医她面临下岗,最后不得不辞职,而经济的拮据、观念的冲突,又使得夫妻、婆媳之间争吵频频,最终导致婚姻破裂。为了给孩子创造更好的康复条件,她独自一人带着孩子从东北来沪打工,从一名勤杂工升至公司主管,甚至完成了夜大三年的学业。正是有了这样一位母亲,13岁儿子单单虽然发音不如普通孩子那般清晰,表达不甚流利,走路也歪歪扭扭,可他至少是一个心灵健康的孩子,积极参加迎奥运脑瘫儿童运动会,努力融入社会。今年的母亲节,单单提早写下了“妈妈,节日快乐”六个字,这一举动令这位单身母亲流泪不已。
  
  从不接受到直面现实

  这位坚强的母亲叫刘英。12年前,她因难产致使胎儿缺氧45分钟,生下一个脑瘫儿。从单单出生那刻
起,刘英知道自己的孩子和别人不一样:孩子不会主动吮奶,只能通过导食管喂养,双手如鸡爪一般,双脚内翻……一开始,刘英和丈夫心怀希望,总觉得过段时间孩子会慢慢变得正常,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,可等到孩子逐渐长大后,刘英不得不接受孩子是脑瘫儿的现实。

  接下来的三年,刘英和丈夫背着孩子走遍了东三省几乎所有大医院,依然没什么起色。排队、挂号、付款,那段时间,刘英每天都像在进行一场战斗,从一个医院出来到另一个医院,从希望到绝望,所有的专家给出的答复都是:脑瘫不是别的疾病,不可能通过手术和药物来治疗,只有靠康复训练来让孩子康复,至于康复到什么程度也是不可知的。回忆起那段日子,刘英红着眼圈说:“那种绝望是难以用语言来说的,也许只有做了母亲的女人才能够体会到,我有时恨不得自己能够替孩子忍受这样的残疾。”

  刘英开始找医生为儿子进行手腿的力量训练,单单才3岁,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每天要拉他僵直的手,为什么要扳他那几乎难以动弹的腿,可他忍了下来,很少哭泣。看到坚强的儿子,刘英更坚定了要让孩子接受系统康复训练的决心。

  由于长时间陪伴儿子看病再加上单位效益下降,在儿子三岁时,刘英面临下岗,每月只拿150元的生活补贴,丈夫也被辞工,同居一室的婆婆的冷眼、经济的拮据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她不得不与丈夫双双南来上海打工,也期望改变紧张的夫妻关系。接下来半年多时间内,丈夫因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不得不回老家,而刘英依然坚持下来,她在工作的同时,找到了下一个阶段努力的目标:把孩子送入脑瘫儿童康健园,让他接受系统训练,希望能让儿子至少生活自理。可当时刘英的工资才500元一个月,康健园每月的收费至少在1000元左右,这使得刘英不得不努力攒钱。
  
  孩子促使我成长

  刚从农村来上海打工的刘英不过才30岁出头,也有好心人知道刘英的情况劝她把孩子送掉,可刘英拒绝了:“他既然奔着我来了,我就不能放弃他。”

  为了让儿子早日接受治疗,刘英缩减了自己所有的开销,每月从500元的工资中节约下三四百元寄回老家。到了2002年,刘英因为平时自学电脑,单位将她从勤杂工提拔为行政,月工资也增加到了1000元。为了给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,只有中学学历的刘英打算考夜大,提升自己的竞争实力。虽然刘英中学毕业后已经将近10年没有接触过课本,但她还是通过自己的刻苦考上了东华大学的夜大。

  所有事情看上去正在好转,可丈夫的一通电话破坏了刘英的美好憧憬。由于夫妻俩常年分居,再加上刘英考入了夜大,这使得夫妻俩的隔阂和猜疑增加,丈夫下了最后通牒:要么刘英回农村,要么就把孩子送到上海来。不得已,刘英只能答应独自带孩子。

  接下来的两年,刘英既要工作,又要完成学业,还要照顾单单。当时单单已经8岁了,可依然不太会自己走路,到哪里都要刘英抱着。身高不足1.6米、体重只有45公斤的她,练就了一手好臂力。为了兼顾工作,有一年多时间,白天刘英把孩子锁在家里,中午再骑车赶回去做午饭,而孩子身体又特别不好,有时将屎尿拉在身上,让她措手不及,手忙脚乱。好在8岁的单单已经开始逐渐明白妈妈的苦心,也学着帮妈妈分担家务,有一次,孩子试图自己烧饭,但在电饭锅里放了米却未放水,等到房东从外边回来,发现屋子里浓烟滚滚,赶紧切断电源。房东没有责备刘英和孩子,只是提醒刘英要多关心关心孩子。

  万般无奈下,刘英咬咬牙,将孩子送入了脑瘫儿童康健园,除了上班、上学,晚上刘英还去街上摆地摊,希望能替孩子多赚一点治疗费。
  
  许孩子一个未来

  正当刘英和儿子看到一丝未来时,新的打击接踵而至。2004年,单单患上急性阑尾炎,由于孩子无法准确表达自己疼痛部位和疼痛程度,医生花了一段时间帮单单做检查,等到确认是阑尾炎时,已经发生了肠粘连,并发展成腹膜炎,手术费达万元左右,这笔庞大的开销令月收入只有千元的刘英没了方向。而接到消息从农村赶来的丈夫,只带了500元。在到达医院的当天,丈夫就和刘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,觉得妻子没有照顾好儿子。这次的争吵令刘英彻底死心,和丈夫离了婚。

  令刘英感到安慰的是,康健园在知道这一消息后给予她们母子更多的关注和帮助,单单的入院费得到好心人的捐助而减免。受众多志愿者的关爱,单单的智力得到启迪,性格也变得很阳光。同时,刘英也通过自己的努力,完成了学业,并在公司晋升为部门主管。

  今年4月26日,单单代表脑瘫患儿参加了迎奥运运动会,参加了传递火炬、拔河等项目的比赛。但是随着孩子日渐长大,新的困惑接踵而来:单单已经13岁,,比康健园其他同学要高出一头,智力正常,文化已达小学二年级,幼稚园显然不是他的容身之处,可是很少有小学会接纳一个行走不便、户口又不在上海的脑瘫儿。想要帮儿子进行脚部矫正手术,可手术费用高达3万多。刘英现在最大的顾忌是孩子如果不及时进行手术,可能无法继续行走。

  好在上海首家脑瘫救助热线64688888已介入此事,希望可以通过手术帮助这对母子,脑瘫救助热线的志愿者、上海仁爱医院儿科主任医师沈玉成表示,院方决定减免孩子脚部手术的费用。他介绍说,我国有六百万以上的脑瘫患者,其中12岁以下有180万,很多患儿因家庭贫困,被迫错过治疗最佳时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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